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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法治与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构建
作者:胡春育  发布时间:2012-10-31 14:21:41 打印 字号: | |

[摘要]社会和谐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贯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全过程的长期历史任务。“和谐社会”与“法治”密不可分,和谐社会是法治的终极追求,法治也是和谐社会的基础和实现路径。我国在构建和谐社会过程中的诸多不和谐因素,并提出了构建和谐社会的法治对策。构建和谐社会,就要建设法治社会,而当务之急就是要坚持依法治国。 

[关键词]法治 和谐社会 不和谐 对策 

 

       一、法治与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之释义

 

       (一)法治之释义

       什么是法治?关于这个问题向来众说纷纭。亚里士多德认为法治包含两重意义:已成立的法律获得普遍的服从,而大家所服从的法律又应该本身是制定得良好的法律。1〕福勒则将法治概括为八大品德:一般性、公布或公开、可预期、明确、无内在矛盾、可遵循行、稳定性与一般性。英国法学家戴雪将法治概括为三层含义:第一, 人人皆受法律统治而不受任性统治; 第二, 人人皆须平等地服从普遍法律和法院的管辖, 无人可凌驾于法律之上; 第三, 宪法为法治之体现或反映, 个人权利乃法律之来源而非法律之结果。《牛津法律大辞典》则讲法治定义为“指所有的权威机构,立法、行政、司法及其他机构都要服从与某些原则。……法治的内容是:对立法的限制;反对滥用行政权力的保护措施;获得法律的忠告;帮助和保护大量的和平的机会;对个人和团体各种权力和自由的正当保护以及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2〕 

       我国的学者也对法治的含义作过各种解释。张文显教授认为:“法治表征治国方略或社会调控方式,是融汇多重意义的综合观念,是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理性、文明、秩序、效益与合法性的完美的结合。”3〕孙国华教授认为:“法治要求政治民主和普遍守法,是掌握法律这种实体工具,充分发挥其作用的原则,是治国的重大方针。”4〕

      虽然对法治的表述不尽一致,但是一般都认为法治包括以下三种精神:良法之治、法律至上和权利本位。良法之治要求善法之治;法律至上要求法律在国家社会生活中具有最高权威;权利本位则要求在处理权力与权利、国家与个人的关系时以权利为中心,以人为中心。

       (二)和谐社会之释义

       和谐社会是人类的美好追求。古往今来,人们一直向往社会的平等、安定、和谐,许多政治家、思想家和学者也对这种美好的理想社会作了种种描绘和构想:在我国,大思想家、大教育家孔子提倡“和为贵”,墨子和孟子也有类似主张,孔孟的和谐思想影响中国社会2000 多年;太平天国运动领袖洪秀全提出,“务使天下共享”一个“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社会;康有为也希望建立一个“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的理想社会。5〕

       在西方,早在公元前500 多年,古希腊的执政官梭伦就在“言志诗”中提出了“协和共处”、“无贵无贱,一视同仁”、“人人各得其所”的主张;6〕1803年,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傅立叶发表《全世界和谐》一文,提出“和谐制度必将代替不合理的资本主义制度”;1824 年,英国空想社会主义者欧文在美国印地安纳州进行的共产主义试验,也以“新和谐”命名;1842年,德国空想社会主义者魏特林在《和谐与自由的保证》一书中,把社会主义社会称为“和谐与自由的社会”,并指出新社会的“和谐”是“全体和谐”。马克思称这本书是工人阶级“史无前例的光辉灿烂的处女作”。这些思想和主张尽管带有不同国家、不同时代的历史烙印,但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在当时社会,人们对和谐社会美好生活的向往。

       胡锦涛同志提出,简单地从字面上说,和谐是指“配合得适当和匀称”,社会是指“由一定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构成的整体,也叫社会形态”。因此,所谓和谐社会,就是指构成社会的各个部分、各种要素处于一种相互协调的状态。按照这样的标准来衡量,所谓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应当是各方面利益关系得到有效的协调、社会管理体制不断创新和健全、稳定有序的社会。具体说,就是一种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

 

       二、法治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关系

 

       法治与构建和谐社会是内在统一的,和谐社会是法治的目的与追求,法治是构建和谐社会的途径与保障。

       (一)和谐社会是法治的目的与追求

       如上所说,和谐社会是人类最美好的追求,同样也是法治的终极追求。对于这一点,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

       1、和谐社会所尊重和提倡的价值也是法治的追求。首先,公平正义是现代法治社会的基本价值取向,也是和谐社会的基本特征。现代法治既是公平正义的重要载体, 也是保障公平正义的重要机制。而对于和谐社会来说,公平正义, 就是社会各方面的利益关系得到妥善协调, 人民内部矛盾和其他社会矛盾得到正确处理, 社会公平和正义得到切实维护和实现。因而在这一点上,两者是有着共同追求的。其次,马克思把人的发展阶段概括为对人的依赖阶段、对物的依赖阶段和人的自由发展阶段,并基于此对法律的发展阶段进行了划分。而法治尤其是现代法治所要追求的就是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即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所说的:“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而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坚持以人为本, 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法治,保证人的尊严、价值和主体性得到尊重, 保证人的能动性和创造性得到充分发挥, 力求创造一个充满活力的、自由平等的和谐社会。因此,自由平等是法治的理想和尺度,同样也是衡量社会和谐与否的标准。第三,高效有序是法治的追求,也是和谐社会的应有之意。西方法学家曾说过,没有纠纷就没有法律,法律应解决纠纷的需要而产生,那么,追求安定的社会秩序就是法治的基本任务。而法治作为一种资源配置的手段,作为一种有成本的投入,必然要求其有效率性。而和谐社会是一个力求矛盾和纠纷得到妥善解决,各主体利益得到妥善协调,社会安定有序,社会经济高效有序运行的社会,因而与法治的追求是一致的。第四,尊重和保障人权是法治的基本原则,也是和谐社会的价值追求。法治最基本的精神就是对公民基本权利的保护和对公权力的限制。人权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最基本的权利,是法治最基本的要求。而和谐社会, 追求以人为本, 高度重视尊重和保障人权,始终立足于人民群众最现实、最关心、最直接的利益, 立足于解决群众生产生活中面临的实际问题。可以看出,法治和和谐社会在这一点上也是契合的。

       2、和谐社会意味着比法治更高的追求。虽然和谐社会与法治社会在本质及价值追求上有着高度的一致性,但是和谐社会相对于法治社会来说是更高的追求,也可以说和谐社会是法治社会的更高的发展阶段。对于这一点,可以从以下几点来理解:首先,法治要求法律成为社会生活的最高权威,而法律调整的是各法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最终归结到人与人的关系上。所以,法治社会主要追求的是人与人的和谐相处,当然也涉及人与自然和人与社会的关系和谐,不过后者相对处于附属地位。而在和谐社会,要求人与他人,人与自己,人与社会,人与自然四者之间关系四位一体的高度和谐。所以说,和谐社会要求更广泛的和谐,是更高的追求,更高的阶段。其次,法治社会是以法为治理,追求民主法治、公平正义的社会,而和谐社会不仅要求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而且追求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和谐社会不仅像法律一样要求公民有“最低限度的道德”,不仅要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要求公民有更高的道德情操,要求整个社会遵守更高层次的道德标准。也就是说,和谐社会不仅要求是一个法治的社会,同时要求是一个道德的社会,充满人情味的社会。第三,法治是一种治理社会的模式,是人类的一种生活状态,当然是目前最好的治理方式,最好的生活状态。而和谐社会是人类社会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是理想的社会,是立足于法治社会的更高的追求。

       (二)法治是构建和谐社会的途径与保障

       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一个理性、秩序和以人为本的社会。要实现权利的尊重与保护、权力的制约、利益的协调与平衡、社会管理体制的创新与健全等和谐机制的形成无不需要一个载体,而这个有效的载体就是法津。有学者指出“要以制度促使政府行为理性且不为愚,人民生活受到保障,社会经济有效运转,法治是唯一途径”。不难想象,如果健全的法津体系,社会就不会有正常的工作秩序、生产秩序和生活秩序,合法权益便得不到保护,侵权行为也得不到救济,人们所企盼的安定有序、诚信友爱、公平正义等都只能沦为空谈。同样,如果全社会的人们都没有法津信仰,不依法办事,那么社会秩序和社会关系的和谐将会荡然无存。因此我们说法治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途径与保障。

       1、法治是创造杜会和谐的有效机制。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并不是没有矛盾和利益冲突。只是在这种社会状态下,由于具备了友好的平衡、整合、约束和救济机制能使矛盾与冲突最大化消灭。在文明社会,法津体现的是理性、民主、自由、平等和正义精神。它以维护社会正义和实现人权为最高价值追求,为每个社会成员的自由发展和才能的最大发挥提供公平、平等的机会;它体现自由与责任的内在均衡、权利义务的平等一致;提供完善的合理分配社会资源和利益的机制和高效的法津救济机制。

       2、社会的和谐运行需要法治保障。和谐社会是一个制度缜密、有序的社会。保持社会和谐有序运转,法治是必要的保障。(1)社会应有完善的法津体系作为基础,政府、公民崇尚法津,社会在法津制度框架内有效运转,权力、权利得到合理安排,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有序、协调发展。法津作为社会规范不仅规定社会主体的行为,也调节各社会主体的各种关系。(2)在法津的规则体系下人们对其行为有清楚的认知,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不应该怎样做,对自己的行为有着明确定位,能有序地安排自己的生活,使社会自然呈现出安定有序的状态。(3)法津通过作用于社会,对利益进行分配和调整,协调主体间的利益关系,从而促进和保障权利主体利益的实现。因而要持续充分调动和发挥各方面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有效整合社会资源,妥善处理各利益主体的利害关系,都依赖于法津机制的保驾护航。

 

       三、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构建之困境的法治解释

 

       早在2002年,胡锦涛同志就在十六大报告中指出“我们要在本世纪头二十年,集中力量,全面建设惠及十几亿人口的更高水平的小康社会,使经济更加发展、民主更加健全、科教更加进步、文化更加繁荣、社会更加和谐、人民生活更加殷实。”这是党中央对于和谐社会的初步表述。在党的十六届三中、四中全会上正式提出了构建和谐社会的重大任务,十六届六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再次将构建社会生义和谐社会提到一个新的高度。此举显示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我党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整体布局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全局出发提出的重大战略任务,同时也显示出党和国家对构建和谐社会的坚定信念。

       尽管中央对于构建和谐社会做了高瞻远瞩的规划,尽管在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在经济建设、政治改革、法治建设等方面都取得了巨大成就,但是在构建和谐社会的道路上,我们还面临不少困境。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构建和谐社会任重而道远,我们在经济、政治、思想观念的诸多方面还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不和谐。现在,笔者力求从法治的角度去考察这些不和谐的原因。

       (一)经济上的困境与法治原因分析

       和谐社会以法治社会为基础,法治社会建立在发达的商品经济基础上。然而,我国在商品经济发展过程中还存在诸多阻力,也即不和谐的因素,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市场经济体制的不和谐

       市场经济对于我们国家来说是一个舶来品,虽然如邓小平同志所说,是一种经济发展模式,不受意识形态的限制,但毕竟不能完全摆脱思想观念的束缚,而且发展时间很短,在很多方面都还不太健全。比如说在市场主体方面,国有体制改革并不成功,私营企业、个体经济并没有摆脱“他娘养的孩子”的地位,没有受到与国有企业、大型垄断企业同等的待遇,这与法治经济要求主体的平等是相抵触的。再如竞争方面,由于各市场主体的待遇不尽相同,竞争环境差别很大,命运也自然不同,而且盗版、侵权等现象屡禁不止,不正当竞争也使很多投资者和企业投鼠忌器、叫苦不迭。这些也与法治经济倡导的公平相差甚远。

       这些困境从法治角度来分析,主要是因为这几个方面:首先,国家在规制市场经济的立法上还存在不少的不足。比如说在规制公民财产所有权方面,虽然颁布了《物权法》,但是在物权登记制度等关键部分仍然是换汤不换药,或者说法律虽然作了规定,但是在现实中并未得到相应的实施。其次,在规范市场经济主体行为的过程中,法律的权威地位受到不少的干扰,行政干预经济的现象时有发生。再次,政府的市场观念、市场主体的法治观念都还欠火候。政府还不甘于做一个“守夜人”,市场主体也不完全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行事,所以“城管与狗不得入内”这样的标语也就可以理解了,霸王条款、黑市交易当然就更是司空见惯了。

       2、就业机制上的不和谐

       就业是民生之本。扩大就业,实现比较充分的社会就业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目标,是全面提高人民收入和生活水平的根本保证;扩大就业是化解劳动者流动日益频繁带来的压力,保证社会经济甚至政治稳定的基础。然而我国当期的就业形势非常严峻,据国家人事局公布的数据,近几年的失业率都在上升,而且这些数据是建立在遭受广泛质疑的基础上的。我国的就业形势主要遭受这几方面的压力:农村剩余劳动力数量的增长并涌向城市;国有及事业单位员工的下岗分流;高校毕业生数量的急剧增加而每年增加的就业机会不足以满足需求;就业结构不合理,导致很多行业供不应求,而又有行业供大于求。

      就业机制的不和谐,原因可能在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深层次矛盾的“三碰头”——劳动力整体文化素质较差与产业结构升级的矛盾、传统就业观念落后与新兴劳动力市场现实的矛盾、宏观管理改革滞后与市场经济发展要求的矛盾。然而从法治角度去考察,可以归结为这几点原因:首先,关于就业的立法无法满足实际的需要。虽然《劳动法》和《就业促进法》的颁布多少给民众一些安慰,但是这两部法律在很多领域诸如农民工、家政服务等仍难以有所作为。其次,在实际调整劳动关系、劳工帮工关系的过程中,规避法律、暗箱操作时有发生。此外,无论就业单位或是劳动者在法律知识和法律观念上还有待提高,找人情、拉关系等等现象在就业领域更是比比皆是,这些都无疑对良好健康的就业机制的形成产生巨大的阻力。

       3、分配领域的不和谐

       这主要表现在贫富差距过大,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上。不合理的、日趋扩大的贫富差距已经成为中国民众关心的焦点问题。当前的贫富差距主要表现在城乡差距、行业差距、地区差距以及高低收入群体之间的差距等等。而我国当前的社会保障体系还远不够完善,医疗保险、社会保险的覆盖面还不够广,已有的保障标准还不够高,老无所养、因病致贫的现象还非常普遍。

       或许很多人会把原因归结为我国的经济发展水平还不够高,我国的人口众多等等方面。笔者认为这些都是表面的,因为这在国际社会可以找到很多反例,如印度、古巴等。笔者认为导致贫富差距过大,导致社会保障体系不完善主要还是主观的原因,从法治角度来考察主要有这几点:首先,关于利益分配的法律体系还不完善,这就首先从立法上为贫富差距的拉大创造了机会。其次,权力资源的不合理配置,权利义务分配不均衡也导致利益在不同主体之间不合理分配。第三,我国民众的民主意识、法治意识的薄弱也客观上加剧了不法分子非法谋求私利的形势,从而导致贫富的差距扩大,而应有的涉及大多数人利益的社会保障体系也得不到足够的关心。

       (二)政治上的困境与法治原因分析

       和谐社会首先是一个法治社会,能否实现社会的和谐关键在于这个社会是否实现了法治。虽然目前我国已建立起了比较完善的法律体系,也提出了依法治国、依法行政的治国理政方式,但我们的社会还远不是一个“法治”的社会,充其量还只是一个拥有比较完善的法律体系的“法制”社会。而且在施行法律的过程中,以权谋私、贪污受贿等腐败问题屡见不鲜,成为构建和谐社会的一个极大的不和谐因素。这从法治角度来探究可以归结为以下几个方面:

       1、立法上的不和谐。法治首先是良法之治,而良法的制定有赖于一个民主、公开的程序和为多数人谋利益的动机。然而当前中国立法仍然存在不和谐的地方:一是法律体系不够完善。虽然目前中国的法律法规数量不少,但是大多是舶来品,缺乏一个逻辑性强、构架完整,有利于中国立法发展的体系,如缺乏一部完整的民法典。二是立法公众参与度不高。中国立法多是学者专家头脑风暴的结果,一线执法者和社会公众参与度较低,可能制定出 “花瓶”式的法律,这种自上而下式的立法容易偏离公众的需求。三是立法精神的局部偏离。立法要求合宪、法治、民主、科学,充分保障人权,但我国立法工具主义明显,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导致法律冲突不断,部分立法有“时势造法”的倾向,某些领域法律则处于滞后甚至空白。

       2、行政上的不和谐。行政是与人民群众联系最为密切的政府活动,行政行为的方式及其效果与民众的利益息息相关。按照法治的要求,政府的权力应在法律的权威之下,要求政府是“有限的政府”。然而当前我们的行政机关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守夜人”的状态,甚至基本的依法行政做得都不尽如人意。比如在城市建设和改造过程中引发的矛盾和纠纷,包括旧城改造和房屋拆迁中执行政策不到位,补偿安置不合理,过度和滥用行政权力进行强制拆迁。又如在农村为土地征用和移民搬迁安置过程中引发的矛盾和纠纷等等,都成为构建和谐社会的不和谐因素。

       3、司法上的不和谐。和谐社会是公民权利得到保护和个性得到张扬的社会,而司法是保护公民权利的最后防线,也可以说公正的司法是法治社会的保护神。司法缺乏独立性, 其实本质上也就是宪法、法律的权威不够, 难以发挥最终解决社会矛盾的关键作用。个别司法不公或司法腐败容易被公众无限放大,导致司法的权威性、公正性、有效性不高。和谐社会并不是一个没有冲突的社会,而是冲突能够得到妥善解决的社会,司法在解决矛盾纠纷中起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司法成为“扶不起的司法”、“害怕公众的司法”,注定也要成为构建和谐社会的不和谐因素。

       (三)思想观念上的困境与法治原因分析 

       政府及公民的法治观念、法律意识是实行法治的精神基础,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精神基础。很多学者把我国当前在法治上的很多坎坷归结为整个社会法治精神的不足,也即社会法治观念和法律意识的薄弱成为构建和谐社会的困境。这个困境可以从以下方面来分析:

       1、权力与权利的不和谐。法治要求以权利为本位,坚持权利产生权力,权力服务于权利,权力受权利监督。然而我国有着太久的“官本位”的传统,不仅政府的权利意识尚有不足,就连公民个人本身也没有足够的权利意识,而代替这些的是对权力的崇拜与畏惧。

       2、人情与法治的不和谐。法治是法律之治,是理性之治,而理性排斥感情。我国有着太久的人治传统,对个人崇拜超越了对法律的信仰,对人情的依恋超越了对法律的遵守,对“熟人社会”的痴迷超越了对法治社会的向往。这些都是建设法治社会乃至构建和谐社会的意识困境。

       3、道德与法律的困境。道德和法律都是调整人们行为的规范形式,在和谐社会里都起着重要的地位。但是在法治社会,要求法律占主导地位,即要求公民先具备“最低限度的道德”,即对法律的遵守,然后才是道德情操的培养。而我国一直都把道德宣扬摆在了首位,这与建设法治社会是本末倒置的,其效果也是适得其反的。

 

       四、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法治对策

 

       2006年9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时任院长肖扬在世界法律大会法律日致辞表示,法治才是世界和平与社会和谐的最可靠的保障。如上所述,法治是和谐社会的基础。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过程中,面对诸多的困境与不和谐因素,我国需要大力实行依法治国,在经济、政治、思想观念等领域实行依法而治。

       (一)发展法治经济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物质基础

       法治经济是在法律规制下的商品经济,这构成了法治社会的物质基础,也是构建社会的物质保证。发展法治经济需要做好以下几项工作:首先,要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加强在这方面的立法,使市场主体以平等的地位、公平的环境、积极的姿态为构建和谐社会创造物质财富;其次,要完善就业机制,努力解决就业问题,让每一个劳动力都创造财富,让人口的压力变成动力;第三,要完善利益分配机制,把公平摆在更加重要的位置,努力缩小贫富差距,完善社会保障体系,为实现和谐做好物质和心理上的积累。

       (二)发扬民主政治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政治前提

       民主是法治的前提和基础,法治是民主的体现和保障。因此,发扬民主政治,建设政治文明是建设法治社会的前提,从而也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前提。发扬民主政治要做好两方面的工作:一方面要做好民主法制化,即要求把人民的各项自由权利用法律的形式确认下来,固定下来,凡是关系到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重大社会关系,都必须制定相应的法律或制度;另一方面,要做好法制民主化,即法制建设的各个环节,从立法、执法、司法、守法到法律监督,都要贯彻民主原则和民主程序,是社会主义法治立于民主基础之上。

       (三)培育法治精神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精神动力

       法治精神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石。和谐社会的构建,和谐社会秩序和机制的建设都离不开现代法治精神。所以,只有全社会树立了良好的现代法治精神,和谐社会的构建才能得以真正实现。为此,我们要培育公民的法治观念和法律意识,这需要做好以下工作:首先,要加强对法律知识的宣传和教育,使民众理解法律、认知法律;其次,要鼓励民众运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为之提供条件,以提高公民的权利意识;第三,在依法行政、公正裁判的基础上树立民众对法律的信任和信仰。所有这些都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精神动力。

       综上所述,法治是和谐社会的基础,也是实现社会和谐的途径,和谐社会是法治的目标和追求,二者在本质上是高度统一的。构建和谐社会任重而道远,我国在构建和谐社会过程中还存在许多不和谐的因素,而这些困境都有赖于法律的途径即法治去解决。所以,要构建和谐社会,当务之急是构建法治社会。



1〕 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199页。

2〕 《牛津法律大辞典》,光明日报出版社,第790页。

3〕 张文显:《法哲学范畴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151-156页。

4〕 孙国华:《法制与法治不应混同》,载《中国法学》1993年第3期。

5〕 胡锦涛:《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力专题研讨班上的讲话》,学习出版社2005 年版,第10 页。

6〕 亚里士多德:《雅典政府》,日知、力野译,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14-15页。

来源:吴江法院
责任编辑: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