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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浩等十八被告人诈骗案
作者:刘胜芝  发布时间:2013-08-26 10:22:37 打印 字号: | |
  [案情]

     2008年3月至5月,被告人凌浩、吴国新、费强等十八被告人分别结伙作案,在吴江市汾湖镇、同里镇等地虚设赌场,采用“眼镜麻将牌”和“水银骰子”等掌控赌局输赢,期间有人负责将被害人骗进赌场,有人冒充放高利贷,有人戴隐形眼镜看牌发信号,有人冒充赌客(赌客的赌资统一发放,统一收回),从而使被害人以为自己运气差输钱。十八被告人涉案金额40000元至193000元不等。

[审判]

     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凌浩等十八被告人犯诈骗罪向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凌浩等十八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十八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以及各被告人具有的主、从犯、未遂、自首、立功等情节以诈骗罪判处一年至五年六个月不等的刑罚。

[评析]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十八被告人行为的定性问题。赌博罪与诈骗罪在通常情况下是容易区分的。但在实际生活中,由于犯罪表现形式的多样性、复杂性,赌博行为与诈骗行为经常交织在一起,特别对设置圈套,诱骗他人参赌的行为(诱骗型赌博)和设置圈套,诱骗他人参赌,又在赌博中使用欺骗手法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赌博型诈骗),在司法实践中区分开来并非易事。关于本案的定性,总结下来主要有以下两种意见:

  第一种,认为十八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理由是:1、俗话说“十赌九诈”,在赌博中存在欺诈行为是常见的,但在客观上仍然是赌博行为。2、最高院在《关于对设置圈套诱骗他人参赌又向索还钱财的受骗者施以暴力或以暴力威胁的行为应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中,明确规定行为人设置圈套引诱他人参赌获取钱财的,属赌博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以赌博罪定罪处罚。

  第二种,认为十八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理由是:1、赌博罪是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行为,本案被告人显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2、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与《批复》所针对的是个案的解释,且均在1997年刑法颁布以前,其法律效力存在问题,加之这些个案都有以下一些特征:一是都是多人结伙在公共场所进行的;二是行为的对象是不确定的也是广泛的;三是行为人主观上还是想通过设置赌局牟取利益。3、决定赌局输赢的偶然事实必须是参加赌博之人所不能预知的。如果参加赌博的某一方对偶然事实之结果完全预知,而其他方毫不知情,则预知胜负事实之一方实无异以赌博之名而行诈骗之实,所以应构成诈骗罪。

  笔者认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

首先,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凌浩等人的主观目的是通过设置赌局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并不是以赌博活动进行营利,其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不是以营利为目的。

  第二,从客观方面来看,赌博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聚众赌博、开设赌场或者以赌博为业的行为。其中,聚众赌博是指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组织、招引他人参与赌博,从中抽头渔利的行为;开设赌场是指营业性地提供赌博场所、赌具的行为,通常还设定赌博方式,提供筹码、资金等;以赌博为业是指以赌博为常业,并以赌博所得为其生活或者挥霍的基本或主要来源的行为。而诈骗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欺诈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信以为真,从而“自愿”将财物交出的行为。本案的被告人凌浩等人就是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从而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先物色好行骗对象,然后虚设一个赌场,在虚设的赌场里,有人冒充赌客,有人冒充放高利贷,有人操纵专业工具发信号,各被告人彼此分工,互相协作,矛头都指向被害人,最终目的就是要被害人自以为运气不好而把钱“输掉”,从而自愿将财物交出。

  第三,从赌局的结果来看,输赢不再具有偶然性。本案中各被告人采用“眼镜麻将牌”和“水银骰子”等专业工具操纵“赌局”,并由专人通过隐形眼镜看好牌后发信号、打手势,假赌客看手势押牌,实际控制了“赌局”的输赢,最后等待被害人的结果只能是输钱。

  第四,最高人民法院批复中所指的“设置圈套诱骗他人参赌”针对的是那种在公共场所装成不相识假意赌博甚至“赢钱”,设置圈套的目的是待他人加入赌博后赢钱牟利,且设置圈套针对的是不特定众人,并不属于诈骗罪的隐瞒事实真相内容,其犯罪实质仍是赌博,故对此认定为赌博罪并无不妥。但该批复仅是针对个案的,案件情节也是特定化的,笔者认为该批复仅对类似案件有指导意义。

综上,本案纯粹是一场骗局,而非赌局,应属于“骗中有赌”的诈骗而非“赌中有骗”的赌博。综上所述,对本案笔者认为应以诈骗罪定罪。
来源:刑庭
责任编辑:研究室